撕裂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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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李双江之子打人事件沸沸扬扬,紧接着在微博上看到这样一条信息:“我的印象中军队的职责是保家为国,而不是养一大批闲散且滥用职权的唱歌、娱乐等搞杂耍的娱乐人士。这些人武不能上阵,文不安邦,纯属多余。我建议:撒消和解散部队文艺团体,让军费用在该用的地方。浪费可耻啊!”表面看,这是因反感个体权贵势力的肆意妄为,进而迁怒于整个群体的非理智声音;实际上,这体现了不同群体之间审美情趣和判断标准的南辕北撤。这样不同群体之间的鸿沟和差异在当代中国并不少见,而且愈演愈烈。

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像青春期少女的乳房,伴随着经济增长而野蛮生长,就如同有人变成巨乳美女有人变成骨干美女一样,人和人之间出现差异化是无法避免的。最早的差异化出现在上山下海的那拨人和安守工作的那拨人之间,这个差异化直接导致了现在富人和穷人两大阵营。接下来出现的差异化还有不同年龄段之间的“代沟”,父辈和子辈在诸多观点上存在着较大的差异;随着欧美文化的进入而产生的不同的审美差异化,摇滚乐、文艺片、米兰昆德拉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还有东西部经济不均衡造成的差异化,西部内地人遥望沿海城市,似乎那里遍地都是黄金。

尽管差异化越来越多,但仍是可调和的:富人和穷人早上都吃着同样的大饼油条或泡饭酱菜,老子依然可以在臭骂儿子之后再进行平等的沟通,喜欢欧美文化的文化青年依然可以搂着来自农村的“土鳖”同学一起喝酒聊天畅谈理想,内地人仍是以羡慕的眼光看待上海、广州而非愤怒和失望的心情,无论南北中西东大年三十晚上大家总是围坐在家里看着同样的春晚和李双江的演唱。这种可调和的基础在于,对大是大非的判断标准大家是统一的,对传统的伦理道德大家是认可的,对美好社会的向往和认可是一致的。

现在,这种可调可性正在逐渐消亡,差异化已经变成了撕裂后便无法黏合的裂缝。城市精英白领激烈批判流于俗套的春节晚会,网上不断的上演着左派愤青和民主人士之间的吵骂声,穷人们发现影响富人收入的不再是和自己一样的销售额或营业成本而是利率,上海和广州已经不再是别人羡慕的城市而是魔都和妖都,生活优越的意见领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大谈自由和民主,同性恋维权人士则以反道德的逻辑攻击传统人士的反道德。可惜的是,这小部分人没有看到,春节晚会必须要照顾到几亿农村人口,意见领袖们也没有挤公交被偷包走在路上被抢包的经历,同性恋拥护者们更不会知道即便美国人权运动了40多年,承认同性婚姻也只有6个州。某些人更没有意识到,文工团并不是给你看的,而是给士兵和广大中下层老百姓看的。

中国正在被撕裂,中国人正在被撕裂,人们正在迅速的各奔东西,差异化的人群之间的思想和行为越来越不可调和,越来越对立。只有汶川大地震和高铁7.23事件才能将人们的心连在一起,这是对当下对大的嘲讽,这是一种变态而非常态。宽容、理解和传统道德也许才是调和裂缝最好的良药。而制度和法律则是具有强烈的意识形态的东西,没有扎实牢固的道德基础,也只是无本之木。西方有宗教和教会维系着南辕北辙的各种声音和差异,保证了统一的古典价值观。如同干旱的土地那龟裂的表面一样,看似分裂但下面却有着统一的土壤,一场大雨就可以弥合这些裂纹,而我们也必须找到自己的黏合剂和扎根的土壤,否则我们撕裂之后便永远无法再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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