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飞鸿

燕尾蝶.jpg

前几天重温《燕尾蝶》,这是我唯一看过两遍的日本电影,第一次已经是近二十年前。最近突然脑海里飘过My way这首歌,才想起《燕尾蝶》。

在日本打工沦为“元盗”、悲惨的社会最底层生活、对人生的无力和绝望感,这是第一次看电影留下的主要影响。80年代初,中国人纷纷前往日本打工,上海、福建、东北最多,少部分人能够衣锦还乡,但大部分人确实在日本从事着最底层、最黑暗和最拿不上台面的工作,偷盗抢、刷卡、按摩店、赌场......他们把青春留在了日本,可日本又能否承载得住他们的青春回忆?

第二次重温《燕尾蝶》,唯有飞鸿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几天来一直在脑海中盘旋。飞鸿是一个悲剧人物,也是一位理想主义者。他善良、踏实,勇于牺牲并追求心中的理想,那就是他的爱情。他蓬头垢面脏乱不堪,还一瘸一拐,但那坚毅的面孔永远带着温暖的笑容。

这是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更是一个精神不死的故事。

妓女固力果是他心中的女神,他从未向他表露过爱情,却在用自己的生命爱着对方。他在有钱之后的唯一目标就是实现固力果当歌星的梦想。

固力果在唱歌.jpg

在把全部的钱拿出来租场地时,中介包括固力果都甚至建议用来开设风俗店更赚钱,但飞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唱片公司看中固力果并与之签约,飞鸿却被唱片公司暗中使坏关进监狱时,他很安然地接受了这一个结果。

当他在狱中通过凤蝶得知固力果日益变红,成为明星时,他吃着凤蝶送来的三明治,开心地笑了。

他接受了唱片公司的钱,答应永远离开固力果,被乐队成员质问甚至围殴时,仍然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爱钱而不愿透露真相。

当固力果被黑社会追杀,受到生命威胁时,他第一时间冲出去营救。但,却最终为此付出了自己生命的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飞鸿才是岩井俊二所要表达的主旨,为了爱情不惜牺牲生命。当然,我们不能将爱情仅仅看做是爱情,它更是一种对生命的终极追求和理想。元盗们虽然在日本干着最肮脏最下流的行当,但他们仍然是人,是一群有着对生命热爱和追求的正常人,愿意为了追求自己心中那不切实际的理想而苦苦坚持。

他们曾经如此近距离的碰触到梦想,却又被狠狠的击碎梦想。那又如何?梦想本身就是一个追逐的过程,人生也许就是用来体会追求梦想的过程,而非享受梦想的实现。

剧中,飞鸿本该被遣返回国,却又被莫名其妙地释放,当他兴奋地飞奔在马路上时,他突然回头被什么东西所惊呆,影片用慢镜头刻画了飞鸿被惊呆的表情却并未交代他看到了什么,而是留下了悬念。

飞鸿.jpg

当影片来到结尾,飞鸿在濒死之前哼着My Way,脑海里却一直盘旋着那天在大街上看到的画面,原来那是固力果的大幅广告。

那一刻,他知道固力果成了明星,而他的梦想也已实现。

我相信飞鸿并未死去,他的灵魂也许上不了天堂,却会永远伴随着固力果,给她鼓励,给她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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